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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DB:7】【爛番茄:%(影評人)、%(觀眾)】 

高產量出名的杜琪峯今年有《毒戰》和《盲探》(2013)兩部問鼎金馬,前者最終獲得了劇情片的入圍,而這也是合情合理的結果。我欣賞《盲探》的天馬行空,《毒戰》也一樣充滿著奇想和巧思(尤以七人幫最令人拍案叫絕),只是後者的故事格局更壯闊,杜琪峯也展現出了企圖。若《盲探》是頭盤,《毒戰》就是主菜了。

同樣的緝毒題材港產片玩過無數次,只是這回以中港合作的緝毒題材為主軸,可就新奇了,但是這也令人憂心。若是去年看過《奪命金》(2011)的,就曉得在杜琪峯的創作風格裡頭,是沒有在理會社會制約的,「陽光普照」才是社會現實。



《毒戰》最後呈現出來的緊湊敘事,扣人的警匪追擊和巧思橋段,娛樂效果確實達到。但是警匪過度的角色不對等,過度頌揚警察的威能,將歹徒全塑造成貪生匪類,讓我懷念起杜氏的舊作,警匪互相牽制的精品《暗戰》(1999)。隨著故事的推展,最後匪徒落得被判處死刑的下場,闡述「惡有惡報,善有善報」的價值取向。

要這樣下結語當然不是不行,只是收尾畫蛇添足的死刑戲碼(諷刺的是,這個最多餘的橋段竟然是該片的宣傳重點),宣判語更是讓人彷彿想到台灣類戲劇《玫瑰瞳鈴眼》的慣用收場,確實大幅降低了《毒戰》的成就。

要表述「歹路不可行」的方式有萬種,但是《毒戰》受限於「中」港合作,因此在敘事上看來,杜琪峯確實是別無選擇,如前頭所述的中共警察威能和教化結局,連幕後的魔頭都不是港人擔綱,由此可知。

去年看到知名的影評人藍祖蔚老師批判《神探亨特張》(2012)的主旋律,但是我認為至少這部片展現出了人性的光輝,心曠神怡,而且主旋律的鑿斧並不深刻。但是《毒戰》就是確確實實的主旋律了,教化意義也庸俗。

不曉得評審在決定入圍名單時,是否是在《毒戰》和《海闊天空》(陸:中國合伙人)(2013)之間游移不定呢?


 

說到了故事情節,《毒戰》借用了《不可能的任務:鬼影行動》(Mission: Impossible – Ghost Protocol ,2011)的偷天換日,新意上確實不足,但是在孫紅雷精彩的雙面詮釋下,「哈哈哥」一樣深植人心。話說,我真的認為孫紅雷恐怕是金馬獎影帝的最大遺珠,從神韻到口條的演繹都極好,比《盲探》中的劉德華更可惜。

好吧,若不跟別人比,跟自己比,杜琪峯在他電影生涯的第五十部作品上,顯然沒有闖破自己樹立的高牆。無論在新意上還是在故事,似乎沒有達到自我突破,去年他的《奪命金》,倚靠許多看似內斂的冰冷對白,帶出波濤的貪意,這回的《毒戰》實在相形見絀了。

或許就是因為創作上的受限,《毒戰》就一般港產動作片來看,也就停留在平俗水準了。

至於在攝影的風格上,看來是沒什麼好妥協,許多暗夜的光影運用,一樣是大師風采再現,讓人為之歎服。演員的表現,如剛才對孫紅雷的肯定,另外一位男主角古天樂也將匪類臉譜詮釋的恰如其分。就連大聾小聾和故事後段才現身的七人幫,韋家輝和游乃海等堅強編劇群都一樣能讓他們的角色富有特點與靈魂。




《毒戰》終究是可看性十足,娛樂效果乃是這次五部金馬入圍作品中最高,但是敗筆的結尾使得這部片幾乎等同宣告於金馬戰場上出局。

其實,在收尾之前,我都給予這部片五分的評價(金馬影展的觀眾評分單),直至收尾後,才頓時扣了整整零點五分,四捨五入,還是給了五分,但卻有些不情願。

在該片的宣傳期期間,片商不斷大炒「注射死刑」的畫面有多麼駭人,並有「不具名人士」指出這個毒液注入人體的鏡頭是華語片歷史的一頁。

我覺得這說到底就是個演戲,若演員真槍實彈的死在電影裡面,那我想才會是華語影史的一頁。

或許這是中國主旋律獻給香港電影的一針「迷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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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無蹤。翁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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