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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DB:8.8】【爛番茄:96%(影評人)、96%(觀眾)】 


看完這部電影之後,記得回頭想想自己是不是個神經病。


《飛越杜鵑窩》(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 ,1975)講述的是一個為了逃避服刑而裝瘋賣傻的「正常人」藍道麥墨菲(Randle McMurphy)被送進精神病院裡的故事(只是如果行為、思考模式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的人就叫做神經病,那他毋庸置疑的是劇中唯一的神經病)。

麥莫菲漸漸的發現病患們在這裡受到極嚴厲的管控,只因為院方深信採取某些方法對病患絕對是好的,當然,極權的手段也方便他們去控制這些精神病患。或許為了避免病患們的生活失去樂趣,進而引發一些麻煩,所以院方「寬宏」的開放大家賭博和抽煙。

護士會定期召開形式上的集會,假意為病人解決問題,其實給予的也都只不過是千篇一律的制式回答。院方從未試圖進行改變,也從不考慮病患提出的意見,如果你反抗的太激烈,還會把你關起來施以酷刑伺候。

麥莫菲試圖改變這個了無生氣的地方,所以他提了案,要求院方將電視打開,讓病患們都能一起開心的看球。只是他卻一再的遭受到護士長以不合理的理由阻撓,例如會議無預警的提前結束導致選舉未達人數門檻之類的。

但是可怕的並不全然是院方的作為,而是這群病患們多數都不明白有什麼事情是自己可以去爭取的,起初他們甚至還不想明白。更令人瞋目結舌的,有些人甚至是自願進來這個鬼地方的,想出去隨時都可以,但他們卻選擇固步自封(瘋),為了逃避現實,而情願躲在精神病院裡頭,服從著制式但安定的生活,依照著指令過日子。

當別人問說:「你們是瘋子嗎?」他們甚至還會點頭露出自豪的笑容。

不用很快,觀者便會發現這個精神病院根本是整個專制社會的縮影(台灣不能算是專制國家,但卻與我國有些驚人相似)。我甚至還覺得有些情節讓我聯想到我的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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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部電影讓我覺得最有感觸的內容莫過於飲水台這一場戲。

麥墨菲跟大家打了個賭,他說他能將飲水台「拔起來」,並砸向那堵牆,開出一條通往酒吧的路,讓所有精神病院的夥伴們能好好的坐下來欣賞MLB世界大賽。

只是他無論怎麼死勁的用力,飲水台仍然不為所動。終於,因為過度使力而漲紅著臉的他也只得投降服輸了。當大家打量著他看的時候,他悻悻然的說了:「但我試了,不是嗎?至少我去試了!(But I tried, didn't I? Goddamnit, at least I did that.)」

起初看到這段,還沒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反倒期待起他真能將飲水台給抬起來呢!

這部四十年前的老電影在後來被尊為「一個人類死前必看的100部電影」之一,我深感慶幸自己早在22歲就看了。饒富深意的經典敘事,還有教科書般的演員群戲,尤其在以本片奪得奧斯卡影帝的傑克尼克遜(Jack Nicholson)領銜之下,這部電影更顯得偉大至極。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傑克尼克遜所廣為人知的兩部作品,《飛越杜鵑窩》和鬼店(The Shining ,1980)都與印第安人議題脫不了關係,不曉得是不是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在我看來,這部電影有很大成分是為闡述印第安人在美國的處境。據悉原著就是以劇中的綽號酋長的印第安高壯男子來以第一人稱講述這整個故事。

而同時如果有觀看刪減片段的朋友應該會發現,導演似乎把黑人管理員虐待印第安人的情節全數剪掉,同時也把院方對病患採用腦前葉切割手術的片段給剪去了。前者會刪掉是完全正確的選擇,一旦留了下來,可能接著奧斯卡獎也沒戲唱了。本故事的背景設在1960年代初,那是美國黑人正積極爭取平權的年代,若在此時安排一群黑人去虐待印第安人的劇情,無疑是政治相當不正確的鋪設,這樣的安排無疑也只會凸顯了美國白人的偽善,畢竟當初把印第安人趕出家園的,難道不是美國白人嗎?

至於劇中頻頻出現的的光頭男子,原片沒有說明他的來歷,但在刪減片段中則提及了他是因為受到了腦前葉切割手術(lobotomy)的「治療」,所以才會徹底的成為一個「瘋子」。這段的刪減,導致最後故事的結局讓人有一點點困惑,大家大致可料到麥墨菲肯定受到了極端的處罰,但是大概沒人一時之間會想到他其實整個腦都被剖開來了

是不是擔心接到史實不符的指控呢?原著在1962年出版時露骨的提及了精神病院有這樣的作為,也直接了當的直指男主角是因此而喪失心智的,只是根據一些史料記載,這樣的手術其實在1960年代已經幾乎絕跡了。到底導演當初刪減此一關鍵片段的原因為何,也相當值得耐人尋味。

說到本劇的導演,來自捷克斯洛伐克的米洛斯福曼(Miloš Forman),在拍完這部電影榮膺奧斯卡獎最佳導演之後又在數年後拍攝了講述了以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為本的《阿瑪迪斯》(Amadeus ,1984),再次步上巔峰,也二度奪得大獎。此後,卻有如江郎才盡,再無拍出值得令人稱道的電影了。不過一個導演,能拍出《飛越杜鵑窩》和《阿瑪迪斯》,我想也已是功德無量了。

至於本劇其他稱職的配角們,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時年二十五歲的布萊德杜瑞夫(Brad Dourif),飾演結巴男Billy,精湛的演技也令人印象深刻,可惜入圍了當年奧斯卡獎最佳男配角獎卻鎩羽而歸,此後戲路也不再順遂,沒有再得到入圍的機會。直到他參演《魔戒二部曲:雙城奇謀》(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Two Towers ,2002)飾演阿諛奉承的弄臣葛力馬巧言(Grima Wormtongue)之後才再為人所知,只是恐怕已經沒什麼人意識到他是當年的少男比利了。

劇中另外一位相當鮮明的角色——固執男哈定(Dale Harding),若非威廉雷德菲爾德(William Redfield)極具爆發力又神經質的演出,這個角色也無法深植人心。只是威廉雷德菲爾德在本片上映的隔年便因白血症過世了,殊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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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無蹤。翁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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