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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動畫片《你的名字》映前的宣傳與網路口碑,皆將重點擺在青春愛情,更有「即便是兩個異男去看,也會攜手走出戲院」此般傳奇之說。筆者先前從未被新海誠打動,但這回遇到《你的名字》(2016),也確實心悅誠服
《你的名字》講述鄉下少女三葉和都市少男阿瀧出於某種超自然的因素,竟會不定期交換靈魂。原以為是夢,但隨著身邊友人作證,雙方才確定此事為真。兩人只好不斷非自願的「登入」對方的身體,久了甚至養成默契,還得留下「遊戲紀錄」,以確保「劇情延續性」。
有台灣媒體稱這樣交換靈魂的故事是「老梗」,引發網友們(尤其新海誠粉絲)的論戰。然而,要說《你的名字》是老梗,也未必沒道理。畢竟,交換身體的作品何其多,信手捻來,就有好萊塢電影《小姐好辣》(The Hot Chick ,2002)等片。
但《你的名字》的新意則在於,他訂出了較為新穎的遊戲規則有三。一是兩人為不定期的交換身體;二是兩人素昧平生。一般類似題材之作,內涵多半如同《辣媽辣妹》(Freaky Friday ,2003),讓兩個溝通失效的角色得以站在對方立場思考。本片則不然。
至於在敘事上,新海誠則更有高明之處。兩人首次交換身體並非發生在片初,反而是從三葉誤以為互換為夢,才開始整齣劇。這使得觀者亦無法全知的透視劇情設定,等同與劇中人一起墜入五里霧。反傳統的敘事順序,無疑撥亂了觀眾的思緒,但也是趣味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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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第三幕真相漸白,遊戲設定三也呼之欲出,原來兩人所處時空並不同步。從單純的靈魂交換喜劇,成了穿越時空劇。但超展開的故事發展,卻有伏筆在前支撐,即是三葉外婆常談到的繩結。繩結是本片的唯一母題,既是說明時間,也是說明緣分或「絆」(きずな)。
2011年,日本漢字能力檢定協會一如往常,選了年度代表字,那一年,選了「絆」字。該字原意是指「牽動物的繩」,後引申成愛情、友情,乃至人與人之間的情誼,不曾謀面的人,也有「絆」。
該年度之所以誕生這樣的代表字,源於年初發生的311大地震,成千上萬人在這場災難下喪生。許多民眾化身志工紛紛湧至災區協助,即便他們根本不認識這些受災戶,但正出自於一個「絆」的精神,讓他們挺身而出。
彗星滅村的災害,其實正是指涉五年前的那場災難。《你的名字》的本質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奇幻小品或小情小愛,有意彰顯的,其實是日本人災後餘生的心境轉變,對周遭人情的珍視,正是一個「絆」字。反觀,劇中關於親緣的橋段,無論是阿瀧還是三葉與其父親的關係,是如此淡薄無味。
至於,最後的相遇,情緣再次連結,新海誠譜寫了「一見鍾情」的神話。
網上盛傳一則未經證實的流言,新海誠被問到何以拍出這麼純情的電影,是否學生時期有刻骨銘心的戀愛經驗,他旋即表示:「就是學生時期沒談過戀愛,才寫得出來。」此語令我想到,本片帶來毀滅的,不是地震或海嘯,竟是彗星。同理,就是沒被彗星砸過,才能構築出如此絢爛美景。也難怪,新海誠的浪漫世界注定打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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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無蹤。翁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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