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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打開臉書,發現在母校教授傳播敘事的老師崩潰了。原本大推《通靈少女》第一集的他,看完最後一集,指責這齣戲居然是在講「迷信、起乩」,稱這齣劇是《戲說台灣》之流。
然而,針對小真(郭書瑤 飾)在高潮戲的「起乩」,我想提出的疑問是「小真是真被神明附身,還是只是想藉神明之口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呢?」
事實上,這場戲正是《通靈少女》的短片原作《神算》(2013)的精髓,這次可說是原封不動的被擺進電視劇集。兩作都有一個迷信的議員,極力想透過小真的神力,治療他們久病不癒的妻子。但在《通靈少女》中,由黃仲崑飾演的議員獲得了更多的背景交代。如同他初登場對小真的刻意試探,其實他原本並不相信鬼神之說。
但由於小真料事如神,加上宮廟師父金勝在(陳慕義 飾)的推波助瀾,議員不僅完全相信了她的力量,也相信所有事情都能夠藉由宗教的力量來解決。因此,他後來像是著了魔一樣喚小真出來救他老婆,也是情有可原。
小真當然明白生死不是能由她來決定,因此直接拒絕了議員的要求。在雙方推擠下,她跌倒在地,卻忽然揮起劍來,以神明之口道出對議員的勸諫。多數觀眾在此當下,相信都會認為小真是確實被附身。但,這場戲若要解讀成小真只是裝模作樣,化身成神的姿態勸退議員,又何嘗不可?
兩種解釋空間,讓這場戲形成了一種曖昧性,筆者始終認為這才是原劇本的精髓所在。小真以神之口,告誡議員務必放下執念,面對愛妻壽命已盡的事實,這其實與迷信無關,小真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重述了醫師的囑咐而已。若以此指控《通靈少女》是在散布迷信思想,未免言過其實。若說這是導演陳和榆拐個彎在為台灣醫師抱屈,指稱民眾不相信專業,那還更有理。
從第一集的女歌手戀人到第三集的鬼屋,《通靈少女》確實鬼影幢幢,但是本劇並非特意強調鬼神是真實存在,而是在反覆提醒觀者要珍惜身邊的一切,天助自助者,也一再強調「人比鬼更恐怖」。其實本劇的宗旨,反而是藉一個看似迷信的故事,反勸人切勿沈溺在迷信之中。
在原作《神算》中有一段精華對白,小真認為師父(張柏舟 飾)收一堆錢幫喪家辦法會沒有任何意義,但師父卻說:「喪事不是只為往生者辦的,我們辦法會是給他們安心的。這個叫『職業道德』」。
我們或許也可以說,當帶天命的小真起身舞劍之時,是她終於弄懂了師父的教誨。她的天命,除了安撫人心,更是在鼓勵人們面對自己、真切地去關懷身邊的人,《通靈少女》這齣劇的天命亦然。如果從中看到的,只有「迷信、起乩」,那不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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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無蹤。翁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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