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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不惜一切保護孩子是天性使然,如果一種動物具有殺害嬰孩的本能,那這個物種大概無法正常繁衍。但總是有少數例外,例如母豬有時就有吃豬仔的現象,問題常常是出在營養不足。

 

試想一口情境,人類的天性如果被扭轉,從「保護」孩子改成「獵殺」孩子,會造成什麼樣的人類浩劫?由布萊恩.泰勒(Brian Taylor)編導的《爸媽也瘋狂》(Mom and Dad ,2017)就是從這個瘋狂的構想出發。

 

就在這一天,所有同學的家長搶著到學校接孩子下課,場面近乎暴動。原來所有的父母不知哪裡的開關被啟動,一心所想,全是取走自己孩子的性命。眼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電台的示警語竟是:「離你的孩子遠一點!」。

 

故事以叛逆少女卡莉(安妮.溫特斯 飾)的視角主軸,編導並未提供我們太長的時間去認識這些角色,反而選擇讓故事概念凌駕角色塑造本身。許多殭屍電影都會深刻打造角色與觀眾的情感連結,接著,再將之變成殭屍,雖是老哽,卻往往會讓觀者痛徹心扉。不過布萊恩.泰勒反其道而行,是因為其野心是要將本片打造成喜劇片,壓根兒不給情感引導,讓影迷享有自己選邊站的權力。

 

電影史上,明目張膽描述父母殺嬰孩的電影多半是人倫悲劇或者恐怖片,在布萊恩.泰勒的巧妙顛覆之下,同樣的人倫慘事卻如此具有娛樂效果,沒有人會給予苛責。觀者既能站在卡莉這一邊,也能為尼可拉斯.凱吉(Nicolas Cage)和莎瑪.布萊兒(Selma Blair)所飾演的嗜血爸媽加油喝采,毫無道德包袱。

 

不過獵殺孩子的行為得全然歸咎於這個不知名的病毒嗎?又或者父母在潛意識裡還真有做掉孩子的念頭?在《人生剩利組》(Brad's Status ,1965)中,班.史提勒(Ben Stiller)飾演的老爸冒出妒忌兒子乃至佔有兒子女同學等等念頭,《爸媽也瘋狂》走得更遠、更野。

 

在一場稍嫌冗長的地下室戲,夫婦兩人為了婚後的自我空間等主題吵得不可開交,揭示了兩人對婚姻關係的失望,共處的唯一意義似乎只在於照養他們的孩子。而尼可拉斯.凱吉一番自憐的怨嘆,甚至讓人不禁聯想到他現在窘迫的演藝事業。

 

然而,始終針鋒相對的夫婦,卻藉由殺害親生小孩的共同目標,而前所未有的團結一致、合作無間,不僅默契十足,甚至連夫妻相都浮現了。

 

作為一部設定如此瘋狂的作品,布萊恩.泰勒還是太節制了,沒有提供觀眾足夠過癮的血腥場面,還不如他與馬克.奈維丁(Mark Neveldine)聯合執導的《快克殺手》(Crank)系列。對中年危機的描述,也不盡然能與本片的情境密切契合。

 

不過尼可拉斯.凱吉其人、其演令電影更為可觀。雖然他的表演套路與其說是詮釋角色,不如更多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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