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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島由紀夫:人間四幕》
【IMDB:7.9】【爛番茄:95%(影評人)、91%(觀眾)】

《三島由紀夫:殉日》
【IMDB:6.1】【爛番茄:%(影評人)、%(觀眾)】

 

 

英國人李察艾登堡(Richard Attenborough)拍了印度國父的傳記電影《甘地》(Gandhi ,1982),樹立了永難超越的經典,致使三十年來幾乎沒有人斗膽再拍攝以甘地為主題的電影。

同樣的,美國人保羅許瑞德(Paul Schrader)拍出了描述日本文學巨擘的電影──《三島由紀夫:人間四幕》(Mishima: A Life in Four Chapters ,1985)。他對三島由紀夫的銳利創見,以及在美學上迸發般的影像煙花,一樣再也無人能出其右,一樣樹立了影史上難以超越的標竿。

該片唯一引人詬病的就男主角緒形拳,因為他與三島由紀夫完全不像,無論在外型、神態和散發出的文人魅力都無一有及。當飾演三島的緒形一現身的時候,身為三島先生書迷的我,發自內心的嘆了口氣。如果請來的是松田優作,不就功德圓滿?

想也沒想到,若松孝二在《三島由紀夫:殉日》(11・25自決の日 三島由紀夫と若者たち, 2012)再次帶我們呈現了三島震撼世界的最後一項行動。

他能夠企及保羅許瑞德嗎?

就結果看來,我想答案全然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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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井浦新飾演的三島由紀夫是個毫無誠意的選擇,就連身材都相去甚遠(我們都知道,三島是文學界著名的肌肉男),「過嫩」的外型,好幾次都讓我以為他跟他的學生是同輩,無論再怎樣投入進情緒,也使我不斷出戲。我想井浦新的適合度甚至還不及緒形拳的千分之一。

而在場景的呈現上,保羅許瑞德致力於時代感的重現,在考究上煞費苦心,而在三場文學經典的演出上,手法則像是黑澤明《夢》(夢, 1990)一樣用形式來取代實際造景,創造出如夢似幻的舞台感。反觀若松孝二在場景的使用上無一氣派,就連關鍵的佔領司令台戲碼,竟採用歷史資料片進行蒙混,就連自衛隊在台下的雜音都採用輪播般的方式摸魚呈現,臨場感蕩然無存。或許是導演沒有足夠的預算去展現?

 

而在敘事表現上,《人間四幕》主要以三島由紀夫行動前至行動當下作為一個條線,人生的回顧作為一條線,小說的故事作為一條線。其中小說的故事又分為三幕,分別演出了《金閣寺》、《鏡子之家》和《奔馬:豐饒之海》,故事的主角很顯然都放進了三島由紀夫對自身的投射,抑或是他夢寐以求的自己,濃厚舞台劇的風格,也足以與三島的現實人生進行區隔。同時,在人生回顧上重現了三島由紀夫自導自演的《憂國》(憂国 ,1965)拍攝過程,他在劇中飾演了一個在226事件擁皇失利而切腹自殺的軍官,而這也預示了他人生的終結。

透過他的人生回憶推敲他人格養成的原因,同時透過他的作品去探索他那迥異於常人的價值觀。三島由紀夫究竟如何形成,如何思考,看了《人間四幕》即便仍難以全然明瞭,但能夠略能對他有著不帶偏見的理解,並同時也能在稍縱即逝的絕美影像上感到流連忘返,我想這已是影迷之幸了。

《殉日》或許自知沒能在影像上達到《人間四幕》,因此將焦點轉向寫實敘事,描述三島是如此經過反覆的猶豫和思考後,才決定進行舉世震驚的行動。只是流於平鋪直述的敘事,沒有提供觀者太多的特有觀點,亦讓觀片過程中很難讓人提起勁,且常失焦的關注在由滿島真之介飾演的森田必勝──三島的頭號愛徒(或秘密戀人)。看完此片,只仍然對三島的行為難以理解,如是而已。


 

最後,還是得感謝佳映娛樂願意在台舉辦這次的【三島由紀夫專題影展】,這是三島迷之福,更是影迷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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