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三月,美國名導法蘭西斯.福特.柯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浩浩蕩蕩率隊來到菲律賓,著手進行五個月的拍攝。最後的成品就是日後被譽為經典的《現代啟示錄》(Apocalypse Now ,1979)。
傳說,一位菲律賓少女在這段拍攝期間與某位電影劇組人員發生了性關係,並因此產下一子。她替她取名為福特(Sid Lucero 飾),正好是導演柯波拉的中間名,父親是指誰自然就不必多說了。
《現代啟示錄之子》(Apocalypse Child ,2015)無疑擁有了所有影迷都會瞬間產生好奇的故事基礎,一部直指柯波拉在菲律賓擁有私生子的電影,還是來自菲律賓本地的電影,寥寥數語的獵奇介紹就足以使觀者產生了充沛的觀賞動力。
不過在錯誤的期待底下,肯定很快會陷入失望。本片顯然不是影史搜奇,除了參觀了幾處《現代啟示錄》的拍攝場景之外,與這部經典大片沒有半點關係。它終究聚焦的,是福特與早已不相往來的友人李奇(RK Bagatsing 飾)與其女友(Gwen Zamora 飾)之間複雜的三角關係。而暗藏在這些表面關係下,則是美國與菲律賓過去的殖民隸屬關係。
筆者過去接觸的菲律賓作品不多,與一般國內影展迷一樣,頂多看過布里蘭特.曼多薩(Brillante Mendoza)與卡文(Khavn)的作品,自然都是被歸類為藝術掛的作者。與過去的經驗相比,《現代啟示錄之子》確實有令人耳目一新之感,一方面是它顯然集結了菲律賓極具演技的俊男美女出演,該有的帥氣衝浪和香豔床戲,通通沒有少。然而,看似商業主流的外殼底下,導演馬里歐.科內荷(Mario Cornejo)在剪輯上玩出了一些趣味,顯然不安於平鋪直述,是一部格外有想法的作品。
不過隨著故事的抽絲剝繭,片末的失控走向還是令人疑惑,和解來的猝不及防,令筆者有點難以招架。但整體而言,本片依然可圈可點,堪稱不俗,令人期待導演往後的創作。
此外,本片也令筆者異想天開,如果台灣也要開拍一個「什麼什麼之子」,不妨參考我國與過去友邦中非的傳奇故事。曾在中非稱帝的獨裁者卜卡薩(Jean-Bédel Bokassa),以荒淫無度成名,更傳出有食人事蹟。但鮮有人知的是,此人曾在上個世紀的六〇年代末訪問台灣,與一名台灣林姓少女定情。
卜卡薩日後將這位林小姐娶回中非,據說眾妃之中格外寵愛她。兩人之後因故分離,林小姐回來台灣休養,獨自照養她與卜卡薩生下的兩個女兒。而卜卡薩日後被罷黜流亡歐洲時,據說仍然心繫林小姐,但林氏不再願意與其相會,隱姓埋名至今。
上述故事都有史料佐證,全屬真實。沒有意外的話,國內還存有兩位博卡薩的後代。如果能寫成劇本,表面上是一部愛情故事,實講我國與邦交國之間複雜的利益關係,定名「中非皇帝之女」,大概也頗有可看性。